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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  敏:焦书记,你听见了吗 ——写在拜谒焦裕禄纪念园之际

2017-11-17 11:06来源:人民武警作者:杨  敏


  焦书记,请允许我们依然这样称呼你,因为兰考的百姓直到今天还习惯这样叫你。

  

  那天,在初冬的阳光下,我们来到你的纪念园。这里原是黄河故堤上的一个沙丘。你生前说过:“死后就把我埋在兰考的沙丘里。我活着没有把风沙治好,死了也要看着你们治沙。”纪念园的四周,参天的泡桐绿荫蔽日,蓊郁的松柏密密环绕。或许是怕惊扰你,我们脚步轻轻,只有那写着“焦裕禄精神永存”的挽带,在风中沙沙作响。在你手拄木棍、顶着风沙艰难跋涉的雕塑前,我们脱帽肃立,深深鞠躬。

  

  焦书记,在你离去50年后,我们来了,带着一个共产党员的虔诚。无须重复你的故事,仅凭你日月般的名字,就足以让我们肃然起敬。这种敬畏不仅取决你的历史高度,更源自你在中国人心中的位置。

  

  焦书记,我们来了。是想在你芳草萋萋的墓前,与你作一次深情的交谈。这是一个生者和逝者的对话,是一个共产党员和另一个共产党员的心灵对白。

  

  焦书记,你可知道,你走后的兰考变了,中国也变了。当年,风沙肆虐的豫东大地,如今已是绿树遍野、麦浪连天;当年,成群结队外出逃荒的兰考县,如今已是全国商品粮生产基地县;当年,你扛着自行车访贫问苦的泥泞土道,如今已铺就笔直的公路……兰考的百姓说,日子越好就越想你。

  

  焦书记,你来兰考上任时对全县的干部说过:“咱们眼下到了最困难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但我们的精神不能垮。”今天,你无法想象我们的物质生活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什么都有了,但富裕的生活更缺少不了你那样一种精神、一股劲头和一腔激情。当年你带领兰考人民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回答了精神变物质这一哲学命题。今天,我们更需要这种精神来为梦想聚力,为灵魂“补钙”,使我们变得更有方向感、更有生命力。在如潮的拜谒人流中,在一张张凝重肃穆的面孔上,在纵情洒落的泪花里,我们看到了你为这个民族所创造的精神价值,看到了你照亮人心的光芒,看到了你墓碑前所凝聚起的意志和力量。

  

  半个世纪过去了,再一次走近你,豁然觉得我们之间竟是如此的熟悉。那是儿时在课堂上高声朗读的课文,那是几代人对你不懈的解读,那是烙印在每个人脑海里那个清瘦刚毅、破旧毛衣始终扎在腰带里的共产党县委书记形象。站在你的遗像前,我们思绪难平。我们不敢凝视你的目光,因为那目光中充满了你忧思家国、心系百姓的焦虑;我们不敢试问你在想什么,因为你心里装着全体人民,唯独没有你自己;我们不敢向你表白自己,因为与你相比,总觉得还有不小的差距。同为共产党人,你为我们做出了榜样。这榜样来自你对职责的勇敢担当,来自你对人民的朴素情怀,来自你对信仰的真正拥有。

  

  走进纪念园大厅,我们被你的遗物震撼了。几件落满补丁的衣服,几双破旧的鞋子和袜子,唯一一块临终前留给女儿的手表,还是你在洛阳机械厂工作时,从旧货市场买来的二手货。你一身清贫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却把整个世界留给了我们。你在兰考任县委书记470天,只下4张照片,你说不要把镜头对准我,要多拍一些兰考人民改天换地、气壮山河的场面。然而,在你的葬礼上,我们的记者却拍下了大量兰考父老乡亲悲痛欲绝的感人瞬间。透过这些被泪水打湿的镜头,我们仿佛走进了那段艰难却充满真情的岁月,深切地感受到为人民做点好事是多么的光荣,对“共产党就是咱亲爹娘、共产党就是咱领路人”这句歌词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焦书记,在兰考百姓的心中,你没有死。在村头、田间,在农舍、牛屋,在农村饭场,在夜半梦乡,他们总是把你挂在嘴边,常常向你倾诉。每年清明节,许多群众都要带着自家蒸的白馍,到你的坟前和你絮叨几句。你活着的时候,常常和我们一起吃讨要回来的百家饭,而今我们的日子一年比一年好了,有白馍馍吃了。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让你知道,你生前用生命绘制的蓝图已经成为了现实。

  

  焦书记,我们这次来,不是一次简单意义上的拜谒,而是带着一种使命和责任,带着需要彻底且必须厘清的诸多问题来向你寻求答案。在你的故事里,在你的精神中,我们深深思考,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你出现在逃荒灾民面前时,他们没有怨恨你,是因为你和他们同样穿着补丁打补丁的衣服,和他们一样面黄肌瘦;为什么在你死后,许多百姓哭倒在你坟前,双手深深插进坟头的黄土中,是因为最牵挂、最心疼他们的人走了,他们心中的顶梁柱塌了;为什么一个叫吴金印的乡党委书记带领全乡干部,在你的雕塑前庄严下跪,是因为他们要在天地间,把你为民舍命的精神重新立起来。

  

  在你灵魂的透视下,我们也变得越发清晰起来。那一刻,我们的心不再浮躁、不再虚妄、不再彷徨,懂得了为谁活、怎样活,知道了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明白了在人民面前我们是多么的渺小。焦书记,你用42个生年,为我们塑造了一个大写的人民公仆形象,证明了一条坐天下就要得民心的历史定律,树起了一座永远埋在活人心中的不朽丰碑。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征程中,我们要站在你倒下的地方,借助你不朽的精神,重树我们的信念,重振我们的士气。

  

  焦书记,你是永远的火炬,照亮我们前行的道路;你是永远的明镜,提醒我们时刻校正自己;你是永远的党课,教会我们怎样做人民才会满意。我们欣慰地告诉你,中国已经进入了新时代,承载中国梦的巨轮已经起航,实现强军目标的号令已经下达。在重新出发的时候,我们向你承诺,一定不辜负党和人民的重托,不忘初心,不辱使命,用全部的忠诚书写你未完成的篇章。

  

  焦书记,你听见了吗?多少威武雄壮的队伍正在向你报告,多少共产党员正在庄严向你宣誓,多少后来人正在把你的故事传颂。我们相信,你听见了、听见了!

  

  焦书记,就要离开你了,总觉得还有许多心里话没有说完,还有许多情感没有表达,但我们如愿了、释怀了、踏实了,能与你作这样的交流是我们的一次重生。走出纪念园时,几位白发苍苍的老妈妈坐在硕大的泡桐树下凝望着我们,似乎在问,你们是谁?请允许我们用你当年踏雪访贫时,对一位老大娘说的那句情深意长的话作答:“我是您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