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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潮:多好

2017-12-03 08:28来源:开封诗歌协会作者:刘海潮


《多好》

刘海潮

老家的门墩多好

门墩上的灯盏多好

木格格窗户多好

砖雕的花纹多好

刚垒的院墙多好

你栽的榆树多好

堂屋的八仙桌多好

垛子梁方椽子多好

变天了,说有大雪

雪中的老屋里

你要是还在,那该多好


1、张晓辉读诗:


一切是多么美好

从门墩,灯盏,木格格窗户到

砖雕的花纹

八仙桌

要经历一场大雪的老屋

直到记忆的深处

一切都是多么美好

多么温暖

可是

没了你

世界便没了生机

多好

只封存在记忆中


2、绿荷读诗:

这是一首写思念的双行体诗歌,应该是对故去的亲人或者美好事物的思念或怀恋。诗人采用虚实结合的叙述性语言,将自己浓烈的情感都融入到这些看似平常而又不平常的细小的事物当中,借用一些平常的事物门墩、木格子窗、院墙、八仙桌、垛子梁等等一系列的东方元素进行排比,采用层层递进的艺术手法,将“多好”层层推进,一直深入到大雪深处,深入到诗人的记忆深入......,甚至满含眼泪,笔锋一抖:“你要是还在多好。”浓烈的情感以平静的语调喷薄而出。这一句也是整首诗的诗眼,带领读者渐入艺术佳境,对亲人的思念或对美好事物的怀恋,就这样自然地流淌而出,真实而让人感动。或许只有故去的亲人,或失去的美好事物,才能让我们更真实地感受到当下阳光的明媚和生活的美好吧。

   诗歌是我们灵魂的另一种语言。现实生活中不论是甜蜜或是疼痛,我们都需要一个灵魂的“隐蔽所”来安放我们自己。诗人告诉我们:生命和美好都会稍纵即逝,我们唯有倍加珍惜,才能不辜负美好。不要忘记我们的老家,还有那些留给我们美好的在世或不在世的亲人们。无论我们多么优秀或者离家多远,都不要忘记我们的根!那里有生养我们的故土,是我们力量的加油站,也是我们梦想曾经出发的地方......

   感悟:一是语言特点是简洁、有效而凝练。二是语言平淡、清澈而富有诗意。诗人采用身边的一些平凡的事物组织材料;三是观察细致入微,在平常的生活场景中捕捉到诗意,谋篇布局独居匠心。为诗作点赞,拜读学习了。

3、马忠荣读诗:

此首《多好》诗,通过对老家的门墩,门墩上的灯盏,木格格窗户,砖雕的花纹等物象的描述,阐明了老家的一切在作者心目中是多么美好的观点。

   此首诗运用了排比的修辞手法,层层递进地引出了"下雪了,老屋里,你要是还在,该有多好!"表达了作者对已故亲人深深的思念之情。

   此诗语言朴实、简洁,蕴含了作者浓厚的思想感情。

   点赞!

4、李前锋读:

   这是一首满怀深情的诗作。作为同样来自豫东平原的诗者,读着读着,眼角已是噙满泪花。因为,诗作让我想起了我的老家,想起了老家那已不复存在的老屋,以及老屋里慈祥可亲的爷爷奶奶。可是,造化弄人,如今,老屋及老屋里的主人,却只能出现于梦中了。

   好的诗作,一定会产生共鸣。不管你是“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如果没有共鸣,说得再好,也算不得佳作。

   这首诗,真挚感人,自然天成。通篇以“多好”为线,穿织起大量的散珠碎玉,至最后,却笔锋陡转,以“不好”收笔。这恰恰是一种对比手法的娴熟运用。它形成的巨大反差,直击读者心魄。

   另外,物象丰富,用语洗练也是本诗的一大特点。

   所有这些,均收到了良好的艺术功效。

5、李君莲读诗:

此诗具有双行体诗凝练简洁的语言。用“多好”做明线,以“情”做暗线,把普通百姓耳熟目堵的物品巧妙地串连起来。用看似絮絮叨叨的语言,与友人一路边走边聊,聊到“门墩”,聊到“灯盏”,聊到“木格格窗户”和“砖雕的花纹”,沿途有太多的风景故事令作者刻骨铭心。最后走到大雪深处,蓦然回首才发现友人早已不在。到此,作者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内心深处那种喷薄欲出的悲伤情感,用点石为金的一笔“你要是还在多好”,把整首诗推向思念的高潮,起到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

   整首诗给读者的感觉没有一点雕琢的痕迹,似乎根本就不是作者在写诗,而是他的情,他的语言,本身就是诗意的自然流露。真正做到了化有形为无形,语、情、诗融为一体的地步。拜读学习了!

个人感慨:世事变迁,生命无常,惜缘惜福。

6、黄俊霞读诗:

作者用隐喻的方式一语双关,看似自言自语的叙述,实际上把回到老家看到庭院内一切倾诉与那位亲人,      只是诉说的人不在了,首先看到的门墩,转移灯盏,在这里的灯盏也是心中的长明灯。木格格窗户,雕刻的花纹是岁月的记忆,房子还是老的,院墙做了翻新。你亲手栽榆树长势很好,那张八仙桌等等所看到的一切安好。

   变天了,说有大雪   雪中的老屋里  你要是还在,那该多好      

本来在叙述庭院里一切的一切,突然转到变天了,下雪,你要是还在,在严寒来临时这里是你的避风港湾。

   整首诗是在借物思人,和‘遍插茱萸少一人’的场景类似吧,只不过思念的人不同,因为听作者讲过母亲不在了,用《多好》来思念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也就是母亲,眼前这些熟悉东西都在,而想到你要在该多好啊!我可以常沐恩光。

7、刘鑫读诗:

这首诗看似平淡、朴素,实则技巧娴熟,笔力老道。诗人通过一组乡村的日常素材,以排比的修辞表达对家乡、对亲人的眷恋。凡在农村有生活经历的都会有一种亲切感和共鸣,仿佛一组黑白幻灯片在播放,仿佛自己就在其中,与诗人一起在场。这些再熟悉不过的具象引领读者从外到内,直到情感在最后一部分迸发:

“变天了,说有大雪

雪中的老屋里

你要是还在,那该多好”

物是人非,诗人触景生情,想到已故的亲人,读来让人有一种窒息感。

通篇虽只有十一行,语言却干净到剔除了一切枝蔓,很有力度和弹性。整首诗线条清晰,一目了然,匆匆读完好像无话可说。但细思之下,这种看似简单的诗歌模式最考验人的功力,就像一幅画,寥寥几笔,却令人拍案叫绝。就本诗的素材而言,诗人对故乡的情感可谓深切,诗人沉静而敏锐,善于捕捉日常性的事物,瞬间抓住一闪而逝的诗意,一切都那么自然、从容、圆满,令人过目难忘。

 

8、王东晓读诗:

我从未见过刘海潮会长,但我们因《多好》相遇,在《多好》里促膝长谈把酒言欢。我们聊着久违的乡音与乡土,用诗歌的技艺为读者展现亲人对家人无限的想念和思念。

“多好”连同题目共出现十次;题目一次,诗文中出现九次。中国人好十全十美,喜欢团团圆圆美美满满。这是中国人自古以来对美好事物和幸福生活无限的向往。诗歌是对现实世界所映照出的真心话和真理的光。(不完美是完美的最高境界。不圆满成就了完美的思念篇章。)

“多好”,重复的出现给读者以暗示,让读者有更多的想象空间。“多好”,置身的文字意象是建立在“好”的意象之上。“多”与“好”的组合为读者产生了更多的美学想象和联想,使“好”的意境更深远。“多好”的文字组合产生多层次叠加的美好意境空间,使隐喻的诗歌技艺发挥到极致。

当我读第一遍时“老家”是儿时生活的现实世界,是地理层面上的,可真实可寻找。这是诗人的实写。当我读第二遍“老家”时,给我的是空间上无限的儿时美好的想象意境。那是令人神往的童年美好时光,是幸福无限循环的意象空间。思乡和思念亲人的灵魂在诗意的字里行间里自由来往。这是诗人虚实写高超技艺的体现,真可谓是四两拨千斤的精妙!

“门墩”低调、平凡并且稳定的意象,使思念的情感能够稳定的输出,就仿佛是门墩上的灯盏发出幸福温润的金光一样。此时的思念和幸福感是稳定如门墩的金光形象。

读者从“老家”意象中的大门口走进诗人对亲人思念的内心,看到院内木格格窗户。此时,思念是一扇窗,木头独特的年轮质感纹理给手指幸福的温暖的光滑。窗,不仅仅是真实的窗,更是瞭望亲人的窗口。“窗”格格框框的意象是对思念严格的束缚。它能挡的住强盗、野兽、寒冷……但阻挡不住思念亲人思绪的进入。思念亲人的思绪仿佛晨光钻进仿佛月光透进室内。

“砖雕的花纹”令读者睹物思人。精美的花纹传递着深深的深入到突破砖的硬度的思念力量。思念是种力量,足以化砖块为花纹艺术的想象真实的再现。思念亲人之情仿佛是对普通事物艺术加工的想象。思念亲人之情被格窗和砖的花纹诗意再现。

诗人接下来用更大的意象“院墙”去包裹思念。“刚”,强调了时间,把读者的思绪拉得更近了。“垒”使画面更鲜活地再现在读者脑海。读者仿佛能感受到刚垒墙时大家伙儿劳动的热闹景象和当时的音容宛在。诗行间生活气息浓郁,其诗境诗意更能点亮了读者的想象空间。

当我读到“你栽的榆树”时,我期待的主人翁终于出场了。“你”和“榆树”通过动词“栽”产生真实可再现的空间想象。“榆树”,是怎样的形象和意象,又象征着什么?为什么不是其它树或者花草呢?此刻的“榆树”更像一个鲜活的人,走过世事沧桑的坚毅老人和智慧长者。之前诗人提到的事物表象都是没有生命的物品,而“榆树”是有生命的,是具有鲜活生命的。它是生命力更加顽强的代表。

当读者见到了本诗的主人翁“榆树”。读者们的思绪也就找到了打开“老家”的钥匙。“堂屋”必将发出深情呼唤的乡音。此时无声胜有声。一股暖流走过读者当下生活中烦躁不安的心。人们如何击退一并袭来的灵魂的空虚和饥饿?

“八仙桌”是时代的产物,更是流金岁月的代言人。八仙桌上的美味佳肴,更是见证了当时五世同堂幸福的过往,还是当下自己所拥有的真是生活的一多半。写到这里我在想是谁撑起幸福的“堂屋”,这一切究竟是什么?是谁做了八仙桌满桌子的美味佳肴?是谁在抵挡屋外冰冷的寒天冰地?是谁给这沉默的世界欢声和笑语?

是“垛子梁”和“方椽子”所象征的父辈和祖辈,更是父爱如山与母爱似水!是血浓于水的亲情!而我们是他们眼中与膝下永远的小孩儿。故事到了温馨的高潮,可是听诗人说变天了,说有大雪。

雪,还是来了,终究还是来了!“雪”宏大的意象和意境覆盖了一切冰冷,使凄冷荒凉和死亡看起来那么美丽。仿佛是冬披着雪的大衣走向春雨蝶花的春天里,就像“老屋”披着雪从生走向下一个轮回一半的路程。而另一半路程是读者和诗人询问“老屋”,:“你要是还在,那该多好”这句话如何走出我们心声回响所返回的距离……

“你要是还在,那该多好”是本诗的诗眼,是诗人引领读者去思念亲人的一眼泉,是望眼欲穿的思念怎样瘦成黎明的一半。诗眼震颤着读者思念亲人的灵魂。思念亲人的灵魂在本诗中找到了自己的归宿————“雪中的老屋”。我愿“老屋”披着雪走过冰和寒的美丽,就像走进春雨蝶花的轮回一样,去安息诗人思念亲人的灵魂。

小结:诗人运用的“多好”为表述媒介,传递“多好”多重意境以及意境。“多好”已经超越了多好本身。诗人更多的关注不是故事本身,而是言说超越现实实物的多重意象——希望家庭团圆美满的精神期盼。

诗人用不完美的结局给读者更多的想象和联想空间,给读者强大的心理暗示,令读者更容易产生内心深处的共鸣。

诗人运用隐喻的意象形成链条美学反应。使“老家、门墩、门墩上的灯盏、木格格窗户、砖雕的花纹、刚垒的院墙、你栽的榆树、堂屋的八仙桌、垛子梁方椽子”具体的物象得到升华,使诗意中静逸的仙境得以呈现。诗人运用虚实描写相结合,给读者宏大的想像空间,为读者带来轻松自由快乐的阅读阅读高级体验感,增强了读者阅读的好奇心。

诗人在结尾处串联起所有的实物所产生的大量意象,形成本诗特有文字张力,令读者阅后扎心伤感流泪。我是其中一员。

诗人从结构上运用两行诗体,使文字概括力更简洁,诗行间跳跃更猛烈,诗境的转换跨度大,画面跳跃感更鲜活,使诗中“多好”赋予更多的意象空间。这些意象和形象形成链条连锁美学反应!令读者思绪在诗人构建的多重空间里自由行走陶醉其中。

诗人以独特的视角洞察事物两面性的思维写作方式和通感的写作技巧,使读者不由自主地产生联想思念起自己的亲人。读者思念亲人的情绪和情感在诗人营造的诗境中形成循环意象空间在内心深处寻找着属于自己的“老屋”、“榆树”、“八仙桌”……

诗人用渐进式写作思维吸引读者入诗、入诗的意境。本诗用常见的生活事物来叙事更走心!东晓为诗人点赞!

感悟:感谢刘海潮会长让我在《多好》这首诗里用心去感知去感受诗歌独特的语言艺术魅力。感谢诗人用《多好》这杯思乡的酒言款待我;用乡音与乡土浓郁的生活气息感染我;用诗歌的技艺为我呈现亲人对家人无限的想念和思念;令我泪湿心海,让我更加珍视我的家人和双亲;我会更加珍惜眼前人和当下的生活!在此感谢我的诗歌导师纳兰导师,感谢帮助我成长的良师益友!感恩生命中的一切遇见。谢谢大家!2017.12.01.23:35

9、芥子豆读诗:

此诗是一首思乡、思亲的抒情诗。借景抒情,借用老家熟悉的景物入诗,逐步由外及里、由物及人,情感逐层递增,言之有物,避免了空洞的抒情和儿女情长,以乐景写哀情,别具韵致。全诗五个节段,运用排比兼层递、反复、映衬的修辞手法,语言干净、简练、质朴,感情细腻、真挚、饱满。

从结构形式和内容看。每阶段之间呈并列关系,最后一节段又和前面四节段呈递进关系。形式上结构匀称,和谐端庄,可谓匠心独具;内容上以生活中熟悉的事物入诗,随性自然,直抒胸臆,连续排比的运用,像竹筒倒豆子,显然一气呵成,可见感情之浓烈。

   从修辞手法看。排比手法着重于诗的结构形式,增强了语势和节奏感,同时“多好”的反复出现,强调诗人怀旧情绪,把情感抒发得淋漓尽致;层递手法着重于结尾处内容意义的进一步升华,使思想感情达到高潮,主题鲜明。“门墩”、“灯盏”、“窗户”等物象起到陪衬烘托作用,使此句“你要是还在,那该多好”更加饱满而突出,此时诗人的内心应该像掏空了,酸楚的,泪水夺眶而出的。

从写作技巧看。连续排比句的运用,读者层层跟随,美好而和谐。跟到最后诗人突然笔锋一转,“变天了,说有大雪”使气氛突然紧张起来,让读者揪心和不安,“你要是还在,那该多好”,一股莫名状的“痛”感喷薄而出。到这里,我们才明白,诗人写乐景,实则写哀情;看似写实,实则写虚;看似写“好”,实则最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可见诗人功力深厚,技法独到。概括之:朴素撞见真挚,平淡撞见新奇。

从审美特征看。整首诗写得很诚实,大量叙述语言的应用并没影响诗的精彩,胜在结尾的处理技巧,有张力又不失和谐美,朴素而耐品。诗人来自豫东平原,取象独具中国风和中原乡土气息,“门墩,红灯盏,大院子,院子里的老树,青砖,蓝瓦,木窗棂,卯榫结构的屋顶……”,这些中原传统民居的建筑元素,甚至显得残破和荒凉,但它能使每一个有乡村记忆的豫东人找回乡愁,勾起怀旧情愫,容易和读者产生共鸣。形而下的物象,却蕴含形而上伟大的精神疆域,它是怀旧,是反哺,是乡愁,是愿景,是情怀…

10、秋水读诗:

好的作品要看纯净度。此作无论情感,语言,意境还是写作目的,皆纯净至极。所以便一下子击中了读者,让人产生共鸣。

首先,该作是一首怀念之作,无论多么美好的旧时光我们都不可把握与挽留,但却可以充满我们的记忆,带来对于生命与时光的认知与感怀。其中最末一段由物及人的怀思更是自然而深情,真是羚羊挂角,不着雕饰毫无痕迹。

其次,整首的递进式白描给人呈现了一副中国80年代以前的人文风貌,这是无意识的风物素描,也是现代文明与农业文明的一次相碰,虽然作者无意,但是行文却是落花。这些当代都市青年不可理解的风物与建筑,庭院与家具都是本土性美学的基因要素,但却逐渐在远去在消失,包括那种触目伤怀的中国式感情。所以,这首诗来的自然,来的珍贵,来的有必要。

中国诗人,江南多才子,比如潘维,每每能够写出具备江南气韵特色的水乡式淡愁的水墨作品,而对于中原,对于北方,我们的作品总是缺乏典型性的地域特征,当这首作品出现的时候,我们发现,中原风物人情也同样具备典型性的美学要诣。


11、二月春风读诗:

      读到这首诗的时候,泪水潸然,一下子就读到了这首诗的痛点,因为诗中的一切物象和情感都契合着我的内心。

      老家的门墩,门墩上的灯盏,木格格窗户,砖雕的花纹,新垒的院墙,你栽的榆树,堂屋的八仙桌,房梁、椽子,……走进记忆,走进老家,由外及里,打量院子里的一切,房子里的一切,还在的一切都使诗人怀念起已经不在的母亲,置身其中,茫然四顾,也不知有多少次这样打量,这样思念了。

      诗人是我老家的兄长,地缘上的亲近,让我对一切物象都如此熟悉。我的母亲刚刚逝去,在办理母亲后事中也得到兄长关照,这首诗正是写在我母亲安葬的那天,天气预报说第二天降温、有雪,这样的背景让兄长感怀,又想念起自己已经去世多年的母亲了吧。

       再读这首诗还是不禁泪水长流,一片伤心写不成……


12、

你要是还在,那该多好

-读刘海潮的诗歌《多好》

/涓涓细流

在汴京诗群,刘海潮是我敬重的诗人之一,他曾多次将诗歌种植在故乡领域,从多个角度抒发真挚情怀。《送娘回家收麦》中写道:“让你扯开嗓门在麦地喊一声我的乳名/乡音随着麦浪阵阵回荡”,《我想回家》中写道:“纵然我的泪水和思念/能够穿透厚厚的黄土/可我怎忍心再惊动您”,《老家》中写道:“想你在秋天的边缘/该是怎么一副凝练的油画”。诗人通过文字围绕“失去”和“回归”在静谧中抚摸乡愁,将灵魂、文化、精神三合一,让疼痛的灵魂逃离拥挤的城市,回归故乡,自我蕴养,这多么年,黑里河的少年始终保留着灼灼纯净之心。

老家的门墩多好

门墩上的灯盏多好

老家的门墩,诗人匆匆出入,来去。一个少年曾坐在门墩上,托腮梦想天涯。母亲曾坐在门墩上,期待少年的归来。灯盏,成为漂泊的诗人的心灵之灯。灯盏给于出门的诗人温暖和抚慰,照着灵魂深处,更指引着回家的路。同时诗人的诗也擦亮了门墩上的灯盏,更加明亮,溢满爱,在岁月的隧道里闪亮,温润着诗人的未来,叹曰:“多好!”

木格格窗户多好

砖雕的花纹多好

木格窗,雕花纹,一种温情柔软的情调,长大的少年内心滋生一种美好的情愫,一窗一画框,镶嵌着诗人的浮生记忆;窗也是诗人的眼睛,晓风残月,杨柳依依,丹霞蝶飞,疏梅弄影皆在诗人的窗外。诗人享受自然的馈赠,留下一扇窗的记忆。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 小轩窗,正梳妆”、“何当共剪西窗烛”、“西窗又吹夜雨”。合上木格窗,依稀旧梦仍在,推开木格窗,唯有如水伤。木窗多情,多在不已的诗情。窗,既是一种审美符号,又是一种文化境界,同时它也是爱、情、美的一种标识。从古至今窗它已深深地植根于中国人的心灵之中,美丽着中国人的灵魂。诗人内心的古典诗意回忆起窗内外之往事或亲情或爱情或友情叹息“多好!”

刚垒的院墙多好

你栽的榆树多好

内心的一座家园,需要爱的建造和垒砌,这样的情感营造了一个梦想的殿堂。不管是现实中的院落,还是心灵深处的城堡,都是那么美好,传递给诗人温暖。留有三分院落在,耕云钓风,吟一行诗,荷担锄月。在你亲手栽的榆树下,膝下承欢,话桑麻,论世事,叹曰:“多好!”

堂屋的八仙桌多好

垛子梁方椽子多好

归来,聚集在厅堂,围坐在八仙桌,聚欢。一碗的麦香,一杯的乡愁,一夜的诗话,在屋内氤氲成一盏灯的温馨。“八仙桌”给与我内心的安全和爱,与家人一起,亲切、平和,洗去我的疲惫和乡愁。屋舍旧居,酣然一梦,如美酒般醇香,叹曰:“多好!”

变天了,说有大雪

雪中的老屋里

你要是还在,那该多好

你要是还在,一切都在,门墩、木格窗、雕花的砖、院落,屋舍,一切爱都在,怎么能不好?当诗人归去,面对已经深深钉在内心的物件,思念滋生,眉间清愁缠绕,是将旧门上锁,还是将旧窗打开?内心的灵魂的居所,心灵的庇护之所,你若安在,多好!当我疲惫回来,或是厌倦之时,纵然屋外雪飞,舍内却是春天,声声的叹息里有滑落的情愫,入雪融梅,点点“故乡事”袭来,有温馨、有煎熬的乡愁,更有情感的缺失的叹息,一种对失去爱的回归的渴念。

本首诗语言情感饱满,意境自然流露。场景挪移,或实或虚,如是和故友闲聊,又如和缺失的情感对话,发出声声叹息。穿越时空漫步在故乡的门墩上,屋舍内,院落里……每个物件都有原始的记忆,这些都已经失去了,“打开一片雪花/满眼都是走失的童年/和故乡”。诗人却试图在组装一个个新的物件,而后呼唤所有一切的回归。诗人写的是过去,没有直接告知读者如何做?只是以一种情感的缺失来净化读者的灵魂,这值得我们深思。诗人在城市居住那么久,想逃离喧嚣,其实是灵魂上和城市的对抗,对灵魂的一种安放和回归。“变天了,说有大雪”,读起来,内心一颤,顿觉有悲愁袭来,寂寥的情绪突然喷发,“只是/母亲/你是否还坐在咱家的门槛上/纳着鞋底/等我回家”。你要是还在,那该多好!


导师:纳兰



编辑:秦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