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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康出了一个“中国首富”,兰考出了两个“河南首富”,咱河南的贫困县,当真是“寒门出贵子”?

2017-12-09 19:10来源:键指财经作者:周健


这里的“贵”,最终不是拿钱堆出来的,也不是拿钱洗出来的。它是内心深处的一种“贵”,拥有这种“贵”的人,将是新时代的一群“新人”。

撰文丨周健

咱河南这地界,出了两位财经界的大神:许家印,张磊。

要说的是,这俩人最近被频频刷屏。

许家印不用说,恒大集团董事局主席,胡润百富榜、福布斯富豪榜2017年新晋中国首富(个人身家2900亿元人民币),这两天因年薪1500万年薪挖角经济学家任泽平,被中国白领阶层评为“人人都想投奔的雇主”;

许家印(资料图)

张磊也不用说,中国最大的独立基金高瓴资本创始人、耶鲁大学校董会董事,手头掌管300多亿美元基金,10年增长1500倍,曾主导投资百度、腾讯、京东、去哪儿、携程、百丽、摩拜、滴滴等众多国内牛叉公司,最近其“坚定重仓中国”的言论,再次成为中国投资界的最强音。

俩人财大气粗,但同时又出手豪阔,老百姓就说了,“咋看都像是干大事的人”。老话说英雄不问出处,就这俩人今天的成就和所作所为而言,你不论论“出身”还真不行。

看许和张的出身,完全没有什么社会背景,父辈属于农民或小市民,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前期可以说完全依靠自己的辛苦打拼。而且两人都出生于经济不发达地区,甚至是国家级贫困县,他们的商业经营头脑,一方面源自天才,另一方面则得益于后天“不得已而为之”的淬炼。用知识、奋斗改变命运,这即是寒门往往出“贵子”的普遍原因。

张磊曾是驻马店市的高考状元。但他小学成绩比较差,考初中差点没考上,到了高中二年级,听闻校友施一公的故事,他才开始在学习上努力,最终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中国人民大学。大学毕业后,他到耶鲁大学留学,并到该校捐赠基金会工作,获得丰富从业经验后回国创业。

张磊(资料图)

许家印则没这么顺利。在他出生几个月后,母亲因病去世,他对自己青少年时期最深的记忆常常归结为两个字:“饥饿”。待到高中毕业,一心想“逃离农村”的他连续两年参加高考,以周口市前三名的成绩拿到了武汉钢铁学院(现武汉科技大学)的通知书。毕业后,他被分配到河南舞阳钢铁公司工作,一干10年。1992年,不甘平庸的他选择了“下海”,只身一人到深圳闯荡,先打工,后创业,在地产业后来居上,终成一代枭雄。

这两个人都是不服输、敢于迎难而上、不达目的不罢休、凡事要争第一的人,根子上与从小养成的性格有关。待在原地是没前途的,他们都选择了到外面的广阔天地中去打拼——这里的广阔天地,即是市场经济比较发达或发展观念比较开放的地区。事实证明,机会总是留给那些有胆有识且踏实肯干的人,张磊和许家印,他们后来成为巨额财富的创造者和掌控者,靠的远远不只是运气。

有许多心灵鸡汤的故事表明,一个穷人之所以成为富人,是因为他们有成为富人的野心——“富人大多勇于冒险,他们在稍纵即逝的机会面前,绝不会畏首畏尾”。有机构统计,80%的世界富豪出身贫寒,而据胡润调查,中国现阶段的富豪中,这个比例要超过90%。假如要问这些富豪缘何会脱颖而出,那么,答案也无外乎以下三项:对财富的渴望程度远超众人,这足以使他们放弃一切眼前利益不懈追求;顺应时代潮流,从政策和社会的变化中把握财富机会;选准创业行业,事半而功倍——第一项是内在的激情,后两项属于外在的“风口”。

我原来采访过许家印,他至今给我留下的印象仍然是,凡事不甘人下,要做就争第一——地产、足球、投资,在他那里,哪一项不是锋芒毕露、霸气凛然?!他身上的气质,注定和出身优渥、凡事讲情怀看影响、恪守进退之道的王石、柳传志他们不同,由于身处南方,他行事比较自由,向来我行我素。不过,他也很讲政治,甚至在这方面更为敏感、更为超前一些,一些人心里面“酸溜溜”甚至“羡慕嫉妒恨”,他也不以为意,依然高调做人、张扬做事。

他这种人,注定是中国富豪群体中的一个异类。

张磊和许家印,只是河南本土或河南籍的富豪代表。

更多人和他们一样,出生在某个乡村的一个贫困家庭,既白手起家、吃苦耐劳,又精明智慧、机智大胆。这里毕竟是传统的农业社会,工业文明的积淀还没那么深厚,经济发展基本上属于后发优势,建业集团的胡葆森(濮阳市濮阳县人)、天瑞集团的李国法(汝州市人)、牧原集团的秦英林(南阳市内乡县人)、雏鹰农牧的侯建芳思念集团的李伟(驻马店遂平县人),等等,查一查他们的祖宗三代,都是农民,他们最初脱离土地不断到外面闯荡,目的只有一个:改变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

河南有一个著名的国家级贫困县——兰考县,这个县当年还没摘帽时,就已经出现了两个知名的企业家——海马汽车的景柱和兴亚集团的程道兴。几乎是平地出来的两座财富高山,如果仔细梳理他们的产业和资产,我们完全可以说,他们都是当之无愧的“河南首富”。比如程道兴,在全国投资大量的金融资产,家族财富应达数百个亿;景柱呢,早年南下海南,通过国企改制赚取了第一桶金,目前拥有庞大的“海马系”,产业涵盖汽车、地产、金融投资等领域,地域跨越海南、河南、上海等地。

景柱(资料图)

一个国家级贫困县出了两个超级富豪,看上去有点不可思议。因为,这个地方所有老百姓赖以为生的只有盐碱地,孩子们若想出人头地,只有通过上学、参军、外出打工等有限的途径去跌打滚爬。兰考这地方,历史上虽贫困,但民间历来重视教育,程道兴、景柱小时候都有被父母赶着去上学的经历;他们功成名就后,返过头来深思父母之不易,对待自己的下一代也就以相同方法和宅心来对待。你去看看景柱做这个大学那个研究所的教授,看看程道兴在老家树的“母训”家碑,就会知道这些功成名就的人对从小继承的“家风”到底有多珍重。

同样,我们喊许家印,称他为“许教授”,要比“许主席”“许老板”更让他受用,张磊呢,据说也更喜欢别人叫他“张老师”——他原来就是耶鲁大学的教师嘛,而且,现在从事的还是“教”别人、“带”别人的创业投资工作。不用再举例,一个事实是,教育,在这些财富人物的一生中起到了无可替代的作用,他们后天磨炼、积累起来的学习能力、创造能力,造就了他们的今天。

当然,要说到根本,我们应该惊叹厚重的中原文化——即使缺衣少穿、物质条件匮乏,只要文化气脉和底蕴还在,那些有志气的孩子,依然会在这片肥沃的土壤中茁壮成才。

这些人在最关键的学习期和创业期走向了哪里?北京、广州、海口甚至美国、欧洲,越是市场经济发达的地方,他们越是经受各种淬炼,越是见多识广。而且,拜中国改革开放伟大进程之所赐,他们有效抓住了一次又一次机遇,靠着河南人特有的精明、勤奋和踏实,一步步登上财富台阶的最顶端。

有时候我们会感叹,河南那么多年轻的考生在本省没有学校上,都考到外省去了——其实,这是一件好事,他们一个接一个走出去,谁能说未来不会出现一个接一个的许家印、张磊、程道兴和景柱?

程道兴(资料图)

有一点我们一定要注意,许家印之所以成为“中国首富”,程道兴、景柱、李伟他们之所以成为“河南首富”,这些财富来源肯定不是单纯依靠河南省。他们的产业,主要分布于沿海发达城市,甚至于全国、全世界,正如多年前我给他们冠名为“天下豫商”一样,河南留下的只是他们的“根”——不管承认不承认,我们这样一个内陆省份,其实是无法成就他们现有的财富规模的。

在中国现阶段,每个人都希望拥有越来越多的财富。拥有财富的感觉很美好,它仍然是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商人在社会地位、事业成就上的主要证明。但如何面对财富、处置财富,却真正考验着一个人的品味和格局。中国富人向有绅商传统,富则润泽乡里,达则兼济天下,我们看到,从河南走出的那些“首富”们,在这方面都没给咱们河南人丢脸:

自2015年底开始,恒大集团开始结对帮扶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计划三年无偿投入30亿元,实现大方县18万贫困人口全部稳定脱贫;对家乡太康县,许家印先后无偿捐建小学、中学、卫生院、润泰服装纺织园等项目,把产供销一条龙的精准扶贫模式完全复制过来。

张磊呢,今年6向母校中国人民大学捐赠3亿元人民币,设立“中国人民大学高瓴高礼教育发展基金”,全力支持母校教育事业发展。

程道兴的慈善事业起步更早。自2003年后,他不断地在各地特别是兰考、洛阳两个家乡助贫困、建学校、修古迹、兴新村,同时还在大学对贫困生设立奖学金,并到处寻访、资助老战友,其中,由他全资捐助重建的大型文化工程“二程文化园”总金额就达3.2亿元。

景柱在公益事业方面的动静也挺大:除了抗震救灾、扶贫济困、捐资助学和公共事业等“常规性动作”之外,这两年,他先后对自己的两个“家乡”海南省万宁市北大镇北大村、河南省兰考县闫楼乡大李庄西村开展了精准扶贫。

这一代富豪们因出身的缘故,对于贫困,似乎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敏感和念念不忘。萧伯纳曾说:“贫穷是我们社会的最大的罪恶,也是我们社会的最可怕的罪行;而我们超越一切的首要责任,就是做到不贫穷。”这些已经做到“不贫穷”的中国富豪们,目前正似乎比赛着谁向社会捐款多,谁做的公益事业大,配合着国家消灭贫穷。

有此现象,本是好事,这说明这一群体的精神标高正在向他们的物质财富拥有量看齐,是讲政治的表现,也是安妥自己灵魂的实际需要。现在整个社会都在说“初心”,那么这两个字放在这一群体身上,我想也一定是要看清自己最早出发的地方,用一颗“赤子之心”去感恩整个社会、整个时代。

情怀、理想、责任、感念、慈悲,缺一不可。不再豪奢放逸,不再为富不仁,不再高高在上,不再颐指气使——即便要说“贫寒出贵子”,这里的“贵”,最终不是拿钱堆出来的,也不是拿钱洗出来的。它是内心深处的一种“贵”,拥有这种“贵”的人,将是新时代的一群“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