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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友直画三百六十行

2018-02-23 11:18来源: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


图为广东人卖橄榄


       贺友直在人物画创作上有着极为深厚的造诣。他的画贴近生活,笔下的人物各个有血有肉,可说是笔到神到。《贺友直画三百六十行》这本书汇集了贺友直这位老画家所创作的以老上海老行当为题材的作品。图为广东人卖橄榄。



      平民出身的贺老先生启动自己独有的历史记忆和内心感知,把20世纪上半叶上海的各行业人物瞬间的典型和表情,用手中的毛笔极其生动地描绘和记录下来,又用口语化的文字描写为绘画内容增添了背景素材,自写自画,颇见功力。图为画铅照,就是凭照片据“九宫格”放大,用炭金粉擦笔方法画成(月份牌画也是用此法先处理人物和景,尔后铺色)。


      《贺友直画三百六十行》描绘了90种上海老行当,可算是一部老上海各行各业的图文史。 “剃头”、“扦脚”、“收旧货”、“画铅照”、“卖刨凝花”,这些或耳熟能详,或久已尘封在旧上海历史中的老行当,通过画家生动的画面、幽默的文风,以白描的手法得以再现。图为画“小书”。



      图为电车卖票。老上海的电车、公共汽车卖票,全是男的。上海电车卖票的本领,在全国是顶尖的。他们不只是记住谁买谁没买,还能记住谁到哪个站,谁买几钿的票,只可乘到哪个站,一般会在到站前提醒乘客。


      冷阴哦卖冰哦,这是卖冰者的吆喝。这里的阴,不是阴阳的阴,也不是冷饮的饮(音),是阴冷的阴,冷阴,是冷的发阴的意思。


      押宝,这里画的,不是正规的押宝。正规的押宝,必用牌九牌,台面不是那么简单,规矩也甚复杂,除打牌点子外,还有“进门”、“出门”、“青龙”、“白虎”。做牌的人不露面的,据说是避免被人从表情上摸着出牌的路数。这种场面我见过,但没有赌过,什么叫“进门”,什么叫“出门”,什么是“青龙白虎”,也未弄明白过。上面说的,可能是瞎三话四。


      贩大米,这里画的是1942年——1944年的事。干贩大米这行营生的,都是最贫苦的人,又多是妇女小孩。因为要远到莘庄、七宝,又要偷过几道封锁,还要赶在天黑天亮之前进出铁丝网,没有体力,不灵活是不成的。


      图为卖兰花。卖兰花的大多是绍兴人,多带乌毡帽,又都是挎一只提萝。每到开春,弄堂里就会听到浓浓的带绍兴口音的叫卖声。



      卖栀子花白兰花,这两种花作为妇女的佩饰起于何时?没有去查过。但自到上海后的六十几年里,每到热天都会听到“卖栀子—花白兰花”轻轻软软的叫卖声。这用料样式,随时代而不断翻新,唯独这几十年一贯。用细铁丝穿扎,或两朵像并蒂,或排列成扇形,总是这模样。它普通得只配铺在竹篮子里沿街叫卖,却受到不同身份的妇女的喜爱。



      堂倌一个人要照应几只台子,要招待好这边坐下,那边起身的吃客,对这个要添饭,那个要加酒,另一个要热热菜,做到应对自如,不慌不乱。 堂倌算账,全凭眼看心算,几只小盆,几只大盆,几只碗,几把壶,随看随算,比计算机还要快,吃客好未走到帐台,报帐的声音已经跟了上来。 这就是当时堂倌的本事。



      行贩,如今都叫摊贩。行贩是阿拉宁波人的叫法。并且宁波人叫作行贩的主要是指贩卖鱼鲜海货的。为何会在“贩”字头上加一“行”字,可能是宁波的行贩除在集市摆摊之外,还要挑着担子走乡串村地叫卖,所以要加“行”的方式,不过,此说是我的想当然,不可作准。



      破布换糖,这里画的“破布换糖”的糖,阿拉宁波人叫糖饼,是麦芽制作成的一种糖,正规称为饴糖。这种糖比粽子糖还要低几个档次,简直是糖果类最低的一档。但是,吃这糖已是穷人孩子相当高的闲食了。


      图为捉“ZhanJie”。上海人称“蟋蟀”叫“ZhanJie”。上海人把拾香烟屁股(即香烟吸剩的一段)叫做捉“ZhanJie”。这到是很形象的。小小的烟屁股,“停”在地上、桌下、壁角,像似一只小小的“ZhanJie”。在竹竿头上按一枚铁针,一戳一只,一戳一只,动作多生动,多艺术。可是这捉“ZhanJie”者的这样是在求得一种情趣?当然不是。是“捉”来为自己吸?也不是。是把拾得的烟蒂,卖给手工卷烟摊,得几分养家活口的。  



      瘪三,这个词在《辞海》里是这么说的:指城市中无正当职业而以乞讨偷窃为生的游民。但在上海人的嘴里,瘪三不止是这两种,对流氓恶棍,或为虎作伥仗势欺人的,见之也要在背后骂句:“迭排(沪语,意是这种)瘪三!”  



       图为白相人。画旧上海的行业,不可漏掉“白相人”这一档人。上海人说的“白相人”,指的就是流氓。因为这档人不做正经事体,只见他整日里东游西荡白相相,名称大概就是由此而来的。